云南

【地方剪纸】巧剪七彩云——云南剪纸简述

作者:罗磊添加时间:2020/01/18

                                                                                                                                                                                                                                         

《傣家情思》/ 沐正戈
       云南剪纸与北方剪纸、江南剪纸具有不同的文化内涵和不同的审美趣味。前者生长于红土高原,而后两者则分别形成于“秋风骏马”和“春雨杏花”的不同生态环境。
 
《德昂族妇女》/ 勾弦
       云南位于东亚大陆和中南半岛的接合部,处于内陆文化与海洋文化的交汇点。远古时期的本土文化便呈现了多元色彩,尽管汉王朝在云南设置郡县,但基本属于“遥治”。中原文化虽然南下,直到南诏大理国时期才有了较大的变化。这期间外来文化与本土文化一直在互相排斥中互相渗透,在互相碰撞中互相融合。
 
《家和大吉》/ 罗磊
       云南地理环境复杂,山高谷深岭峻流急交通不便,坝区和山区、腹地和边疆,生产水平和生活情况差别极大。居住在这里的二十多个民族,由于社会历史发展的不平衡,处于各种不同的社会形态。生产方式,民情风俗、宗教信仰.....都差别甚大
 
《新春乐》/ 黄泰柏
       门神、纸马、剪纸并不是云南本土的产物。元明时期由于推行军屯制度,大量汉族移民(军户)迁入云南,带来了与年节礼俗有关的诸种民间美术品。随着民族融合速度的加快,这些外来的文化种子亦随之落地生根。
 
《公鸡和山花》/ 陈沛
       受汉族影响而使用剪纸的土著民族,因其具体情况各不相同而呈现出不同文化表征。纳西族和白族已经进入地主经济,交换关系比较发达,有多元化的宗教信仰;傣族处于领主制下的自然经济,全民信仰佛教;彝族的住地分散,经济发展极不平衡,支系间的文化差别极大… 这便是云南剪纸特殊性的根源所在。
 
《寨神》/ 沐正戈
       丽江地区纳西族的剪纸,比较单一。以多种叠剪法制成,规律性很强,用作礼花、灯花、窗花、顶棚花。常见的母题为寿字的装饰变形、蝙蝠、回纹、花草纹,组合疏密有致,刚柔相济,风格秀美,虽有江南喜花的影响,但已形成浓郁的地方特色,深为纳西人所喜闻乐见。
 
《花神》/ 薛定衡
       大理地区白族的服饰剪纸“花样”,主要用作刺绣的垫底,以鞋花最引人注目,分鞋头和满撒两种,母题以花草虫鱼为主,小巧玲珑有灵秀之美。妇女围裙的刺绣花样也很美观,布局和纹样都处理得合理,但山区与彝族杂居者,则互相影响。

《茶祀》/ 罗磊
       傣族全民信仰南传上座部佛教(小乘),佛教意识浸透到生活各个方面,所以佛教剪纸的品类较多,而生活剪纸则颇罕见。傣族剪纸的民族色彩显著,技法变化多而风格秀美,地区之间有所差别。德宏地区供佛的凉伞、彩灯,赶董(幡)以及佛龛装饰,均用剪纸工艺。佛塔、寺院、孔雀、大象、金鹿、莲花、净水瓶、供养人……为常见的母题。西双版纳傣族剪纸,主要作为建筑装饰“金水漏印”的花版,全系阴刻,构图繁简不一,视装饰位置而定,母题以与佛教有关的动物、植物、菩萨、浮图为主,具象纹样与抽象纹样并用,相得益彰。最为有趣的是临沧地区傣族的连环画剪纸,内容为佛经故事和民间传说,为扁条形构图,常将故事情节分成若干场面,用花草房舍将其隔开,以概括的手法和简洁的刻工,去描绘人物,虽是剪影式,但形象生动,整体很像走马灯。傣族剪纸的文化内涵和表现手法特点虽很突出,但并不排斥自身与其他民族的联系,如瑞丽的《荷瓶有鱼》含有汉族文化因素,芒市的小幡,使人想到 “人日” 剪纸为春幡的古俗;福寿花的形式,则与纳西族的灯花相近。
 
《山歌》/ 薛定衡
       云南彝族的服饰剪纸文化最为复杂,颇有汉族封建文化的因素,地区间、支系间的差别较大,以阳纹为主,少用叠剪法,比较活泼。使用范围颇宽,有鞋花、帽花、围腰花、头帕花、背背花等;衣服则分为领口、衣襟、袖口、裤脚,根据不同部位的形状,填入单独纹样或组成缠枝花草。母题常有与内地相同的吉祥含义,如:“莲生贵子”、“鹿鹤同春”之类。围腰花样的变体最多,亭台人物、花鸟走兽互相穿插,组合得异彩缤纷,十分好看。
 
《德昂族的婚礼》/ 杨赋
       云南的蒙古族,于元代始入滇境,他们的剪纸以人物、鸟兽、虫鱼为主,均为剪影法而少用线条,写实倾向强于装饰作风,其中颇多汉族文化因素,如八仙、龙凤等母题,是观赏性较强的装饰剪纸。
 
《牧》/ 赵耀鑫
       苗族是明清时期迁进云南的山居民族,其剪纸艺术不如贵州苗族之丰富。服饰剪纸楞角分明、线条粗大,全为几何图形,装饰剪纸如“鱼龙”、“鸡龙”等,则在神秘之中展现苗族的艺术想象力,与汉族文化比较疏远,很具独创性。
 
《板凳龙》/ 瞿鑫汉
       明清以后汉族人口在云南所占的比重大增,文化渗透力随之加强。但在剪纸艺术上,则由于与土著民族的文化交流,而孳乳出清新的格调,与内地并不完全相同。不过,它确曾对彝族、白族、纳西族、蒙族的剪纸,产生过不同程度的影响。其他,阿昌、德昂、布朗、佤族等,也有为数不多的剪纸,从形式上不难看出是受其近邻傣族的影响。
 
《佛花》/ 傣族金水漏印
       1950年云南和平解放。一批从反帝反封建实践中走出的文化新青年,他们为新中国的宣教工       作而参与到新剪纸创作中。同时,传统剪纸也经过一系列的社会改革,民间艺人由于文化水平的限制无法适应新的形势,作品逐渐式微,只在少数民族地区的农村中流传。这就形成了城市的“新剪纸”,与农村民间剪纸的并存情况。
 
《快乐的啰嗦》/ 王乔宝
       八十年代以后,随着改革开放大潮而诱发的思想大解放,为云南剪纸艺术带来新的生机。以“八省(市)剪纸艺术联展” 和 “全国剪纸大奖赛”作为契机,推动了一九八七年云南剪纸研究会的成立。协会成立伊始,针对当时的创作情况决定了两个工作重点:一、为摸清“家底”,有计划开展云南民族剪纸的调查研究;二、结合创作中存在的问题,通过艺术实践逐步解决。在以后的几年里,协会相继组织了一系列云南剪纸艺术展览,整理出版了由沐正戈主编的《云南民族剪纸》、《云南剪纸新作》两本画册,由薛定衡主编的《云南剪纸文集》等系列书籍。
 
《金刚起舞颂新春》/ 冯幸生
       云南剪纸艺术家的作品亦纷纷从“中国剪纸大奖赛”、“十八省市剪纸新作展”、“全国剪纸藏书票大展”、“世界华人艺术大奖赛”、“全国25省市剪纸联展”、“1998年中国剪纸艺术展”、“第七届中国艺术节2004中国剪纸艺术博览会”、“第三届中国(北京)剪纸艺术大赛”等全国性剪纸展上斩获奖项,同时云南剪纸作品也走出国门参与到瑞典、日本、突尼斯等国家的艺术交流活动中。1992年协会组织在山东威海中国剪纸学会年会上举办“云南剪纸四人联展”;1993年又与内蒙古剪纸学会联合举办“云南、内蒙古民族剪纸联展”,加强与全国其他省份剪纸协会和组织的联系与交流;2014年云南剪纸以整体形象走出国门与世界文化交流,分别赴马来西亚吉隆坡和吉兰丹州展出;2015年“中国云南剪纸艺术作品展”赴印尼和新加坡展出;2017年“‘一带一路'中国云南剪纸艺术作品展”赴印度加尔各答交流展出。
 
《山花节》/ 张扬
       云南剪纸作品深为观众喜爱,取得了适应新形势的可喜经验。一批剪纸艺术家被推荐出来,沐正戈、薛定衡和王仲德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民间工艺美术大师”称号,傣族剪纸艺人邵梅罕作为中国教育部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申报“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候选作者,一批剪纸非物质文化传承人的认定等。改革开放的大好形势,将云南剪纸艺术的发展推向一个空前繁荣的时期。
 
《心曲》/ 何永明
       云南的当代剪纸艺术,是由两种不同文化内涵的剪纸组成。在艺术实践中首先重视创作观念的更新问题。传统的剪纸工艺,通常是群体性的,一个传统母题,经过无数人无数次的筛选和加工,才趋于完美。它的优点是形式感强,艺术语汇为群众所熟悉,缺点是比较凝固,缺少应变活力,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主体的独创性。云南的剪纸没有把创新与继承对立起来,而是古今中外俱为我用,取得了主动。其次是在题材选择上下功夫,从单纯再现边寨风光,逐步深入民族文化的内核。长期扎根边疆的作者,善于在俯首可拾的素材中,揭示其深刻的社会意义;居住在城市的作者,深入基层去丰富生活感受。云南剪纸题材从玉龙雪山的雄伟,到雨林河谷的秀美中,走出了具有云南红土高原乡土特色的宽广意境。

《佛与佛塔》/ 邵梅罕
       云南的剪纸是由两部分组成,即传统的民族剪纸,以多样性作为主要特征;现代剪纸则在新的社会条件下,从新的高度上去发扬传统的多样性。云南剪纸协会聚集了云南本土具有代表性的一批剪纸艺术家和剪纸爱好者,由云南美术史论家、画家、大学教授、群众文化专职干部、民间剪纸艺人等组成剪纸创作团队,从不同的个性群体和不同风格的作品中,去体现红土高原的文脉共性。
 
《玉洁冰清》/ 杨启慧

《菩提怀里的梦》/ 樊涌
 
《颂歌》/ 陈宏伟
 
《鹤舞》/ 王仲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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